观心者胡戈伦-观心者胡戈伦
深夜的城南老街,最后一盏路灯也在凌晨两点准时熄灭,胡戈伦却没有睡,他端坐在自家二楼临窗的木椅上,像一尊入定的石佛。

整条街的人都知道,胡戈伦是个“怪人”,白天他在巷口摆摊修表,晚上便关起门来“观心”,有人问他观的是什么心,他便端起搪瓷缸子呷一口浓茶,慢悠悠道:“天下人心,不过三样——贪、嗔、痴,你心中所念,我尽知。”
这话听着玄,可街坊们却都信,因为他一说一个准。
隔壁王婶丢了金戒指,哭天抢地地来找他,胡戈伦闭上眼睛沉默半晌,睁开眼睛说:“您别找了,是您儿子拿去抵押了赌债,他不让说,怕您伤心。”王婶半信半疑,一个电话打过去,儿子在那边支支吾吾,果然如此,王婶哭得更厉害了,这回不是因为丢戒指,是因为儿子不争气。
胡戈伦看着王婶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并非有什么神通,只是在修表的三十年里,看遍了形形色色的人,一个人走进店里,眼神是虚的还是实的,眉头是松的还是紧的,手心是干的还是湿的——这些微小的痕迹,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融汇成了他那一套“观心术”。
可胡戈伦最厉害的,还不是看出别人心里藏着什么,而是帮他们放下心里的石头。
巷尾的老张头来修一只老上海牌手表,胡戈伦接过表看了看,说:“这表年头不小了,您从哪儿得来的?”老张头眼圈一红,说这是儿子生前留给他的唯一物件,他儿子三年前在工地上出了事,他这些年一直活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里,走不出来,胡戈伦把表修好,却没急着还,他拉着老张头坐下,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老哥,您儿子走了,可您总觉得他还在,他走之前最惦记什么,您还记得吗?”老张头愣住了,想了很久,突然老泪纵横——他想起儿子生前总念叨,说等攒够了钱,要带他去北京看天安门,胡戈伦拍拍他的肩膀:“那您就去一趟,替他去看看,表上的指针按他自己的节奏走,人的心也得往前走。”
老张头后来真的去了北京,回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他常说:“我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是胡哥帮我搬开的。”
胡戈伦被越来越多的人称为“观心者”,可他自己却说:“我哪有什么本事,不过是大家心里都有答案,只是被生活蒙住了眼,我看得清,就帮一把。”
前些天,一个做生意的老板慕名而来,进门就掏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胡先生,您帮我看看,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公司的生意也是这几个月一直在亏。”胡戈伦看都没看那沓钱,只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缓缓说:“您心里不宁,是因为您背着一个不该背的包袱,上个月,您是不是辞退了一位跟了您十年的老员工?”老板的脸一下子红了,胡戈伦继续说道:“您不是辞掉了一个人,您是辞掉了一份十年的情分,那人走后,您心里总是有个疙瘩,做任何事都不得劲,回去把他请回来,您心安了,生意自然就顺了。”
老板愣在当场,沉默良久,拿起桌上的钱走了,第二天,他果然去请回了那位老员工,握着他的手说:“老伙计,是我糊涂了。”员工也流泪了,说老板这些年对他不错,只是因为家里急着用钱才会和老板吵架,两个大男人,在办公室抱头大哭。
胡戈伦知道这事后,笑了笑,继续修他的表,他把表修好,也把人心的疙瘩解开,他的“观心”不是玄学,是一双足够安静的眼睛,和一颗足够柔软的慈悲心。
观心者胡戈伦,观的是他人的心,渡的却是这个时代里每个人心里的迷茫与苦楚,他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我们:人心不是深渊,只是一口被蒙了尘的井,需要有人拂去表面的浮尘,才能照见井底那一汪清澈的泉。
而胡戈伦,就是那个拂尘人。
他把表摆正,也把心摆正,每修好一块表,便多一个人的人生,被轻轻拨向了正确的方向。
也许,我们都是迷失在自己心里的胡戈伦,只是,有些人的眼睛太忙,忙着看手机、看报表、看别人的脸色,唯独忘了看一眼自己的心,胡戈伦之所以能“观心”,恰恰是因为他愿意停下脚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还给那颗被自己忽略已久的、跳动着的、热腾腾的心。
你是否也愿意停下来,做一回自己的观心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