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斯的魔法世界-麦克斯的魔法世界,一次告别式
在我拿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十一岁生日,整个世界都是彩色的,分院帽戴在头顶时,我听见它在耳边低语:“勇气可嘉,.....格兰芬多!”

这不对,我从小的每个魔法测试都显示,我注定属于拉文克劳,我甚至提前买好了带有鹰院标志的围巾。
“梅林的胡子啊,”分院帽说,“你的内心藏着一座迷宫。”
我成了格兰芬多历史上第一个被分院帽“失误”分配的学生,但这仅仅是开始。
我的魔法与其他格兰芬多截然不同,当我念出“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时,羽毛会变成金色的蝴蝶;我尝试召唤扫帚,得来的却是三条腿的板凳;而当我挥动魔杖想点亮蜡烛,整个大礼堂的蜡烛同时熄灭了三秒钟。
“这相当......特别,”弗立维教授推了推眼镜,“非常有创意,麦克斯先生。”
后来,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告诉我:“你知道吗,整个霍格沃茨都在打赌你下次施法会发生什么,赔率已经到一比五十了。”
在魔法史的课堂上,宾斯教授昏昏欲睡地讲述着格里戈维奇与奥利凡德的魔杖制作理念之争,但我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课堂上讲的所有著名魔法变革,都发生在某个特定的年份。
“教授,”我举手,“为什么十九世纪中期之前,魔法史书上几乎没有记录任何重要的魔法发明或变革?”
教室里安静下来,宾斯教授幽灵般的眼睛转向我,他的声音突然不飘忽了:“因为在那之前,魔法世界不需要变革。”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你提出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格兰芬多的麦克斯先生,记十分。”
那晚,我穿过八楼走廊时,发现了一面从未见过的镜子,它比厄里斯魔镜小得多,镶着银色的边,镜面上刻着我看不懂的如尼文。
镜子里没有我的倒影。
“你看见了什么?”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是邓布利多。
“什么都没有,教授。”
“那就对了,这面镜子只会映照出有使命的人。”他停顿了一下,“麦克斯,你知道为什么分院帽把你分到格兰芬多吗?”
“因为您想嘲弄我?”
邓布利多笑了,但我注意到他笑得有些伤感:“因为勇敢不是不会害怕,而是知道有些事情比恐惧更重要,你的魔法之所以与众不同,不是因为你不会使用,而是因为你在用纯粹的本能创造,那是失传的魔法形式。”
他递给我一本书,封面上写着《无杖魔法溯源》。
“这是禁书区的书,”他眨了眨眼,“我认为规则的制定者需要为打破规则留有空间。”
接下来的三年里,我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稳定施法,我的漂浮咒时而让物体升到天花板,时而让它们沉入地板以下;我的变形术总会在目标物上留下额外的特征——把老鼠变成茶杯时,茶杯会长出胡须;把椅子变成猫时,猫尾巴是扶手的样子。
麦格教授看着那只长着扶手尾巴的猫,沉默了很长时间:“麦克斯先生,你是不是在施法时想别的事情了?”
“我只是在想这只猫会不会舒服,教授。”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太在意你魔法的结果了。”
六年级那年,我妹妹莉莉被诊断出患上了一种罕见的魔法退化病,治疗需要一种极其复杂的复合魔药,而药方上标注着“施法者需达到高级魔咒学水平”。
全英国能治愈这种病的巫师不超过三个,而最顶尖的那个,愿意免费治疗——条件是,我必须放弃魔法。
“你的魔法太特殊了,”那个白胡子老先生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我,“这种特殊性已经干扰到了全世界的魔法场,你来做个选择,要么变成我交给你的任何形状,要么用你失控的魔力杀死你的妹妹。”
我选择了他给的第三个选项:成为一个麻瓜。
有人说这是最伟大的牺牲,有人说这是最荒谬的妥协,这不过是个简单的算术题,魔法不能治愈我妹妹,但放弃魔法可以。
术后第一周,我经常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魔杖,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我试着朗诵咒语,却只能发出普通的声音,我看见飞过的猫头鹰,会习惯性地举起手,以为它能带来来自魔法世界的消息。
什么都没有发生。
莉莉的病在一天天好转,她开始能走路了,甚至能在花园里跑几步,有一天她问我:“哥哥,你后悔吗?”
我想起那根三腿板凳,那只会变蝴蝶的羽毛,想到我那永远无法预测的魔法,我笑了笑:“我后悔的不是放弃魔法,我后悔的是没能学着更好地使用它。”
“但是哥哥,”莉莉指着窗外,“你看见那只猫了吗?它坐在扫帚上。”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只橘色条纹的猫正若无其事地蹲在一把扫帚上,尾巴优雅地卷着,像是等待骑手一样。
“那是邻居的恶作剧吧。”我说。
但那天晚上,那只猫出现在我家门口,嘴里叼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麦克斯·格兰芬多收。
我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羊皮纸,上面用一种奇特的绿色墨水写着:
“亲爱的麦克斯:
你永远不会真正失去魔法,我们只是把它保存在更安全的地方。
有朝一日,当你准备好了,请回到八楼的走廊,那面镜子还在等着你。
另:迪安·托马斯托我问你,你是否还欠他一个赌注?那根三条腿的板凳现在被认为是后现代主义的艺术杰作,估价两千加隆。
永远是你的朋友, 阿不思·邓布利多
又及:猫喜欢坐在扫帚上,这是真的。”
我盯着信纸看了很久,莉莉趴在我肩头:“我们什么时候回霍格沃茨?”
我折起信纸,放进胸前口袋里——那里曾是魔杖的位置。
“尽快,”我说,“但首先,我需要学会怎么用一把扫帚。”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在霍格沃茨的天文塔上,手里没有魔杖,但星空在我面前展开,每一颗星星都在回应我的意念,我抬起手,没有念咒语,没有挥魔杖。
整个银河在我掌心跳了一支舞。
在魔法世界的边缘,有一类人,他们失去了魔法,却从未失去与魔法连接的方式,也许有一天,法术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他们身上——可能是帮助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家,可能是让枯萎的花朵重新开放。
可能只是一次安静的告别式。
但无论它以何种面目出现,那都是麦克斯的魔法世界,在某个角落里,依然在等待着它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