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率漠视重力-轻歌漫舞于重力之外
有那么一只蚂蚁,忘了自己背上的壳,它沿着墙缝往上是逆着风、向着光的,风在它身后推着它,墙灰被它的小脚碾碎,簌簌地掉下来,它向上爬,以为是自己了不起,却不知道那风不过是偶然——它轻率地漠视了重力,把偶然当成了必然的推力。

人们常说,要脚踏实地,要认清现实,但总有人偏要逆着来,用一种决绝的、近乎鲁莽的姿态,把那些看不见的枷锁都抛诸脑后,这种轻率,不是天真,而是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这种漠视,不是无知,而是一种清醒后的选择,是对那看不见的、却无处不在的“重力”的某种张狂注视。
这种“重力”,是一种什么都让你向下坠落的惰性,是你的犹豫,是街坊的嘲讽,是昨夜沉在眉头的那个想法,你明明可以,想飞起来,可现实伸出手来,一把就拉住了你的鞋后跟,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便被这双无形的手拽着,一日一日地沉下去,渐渐变成了大地的一部分,安稳,也迟钝。
可也有那么些人,他们偏不听,他们以一种“轻率”的姿势,笑傲着这重力,那种轻率,像是孩子第一次松开扶手骑自行车——他其实不知道摔下去会疼,他只是觉得,风从耳边呼啸过去的声音,很好听,因为不知道危险,所以快乐;因为不计算后果,所以自由,这种轻率,是一种未被驯化的勇气,是对世界未知的饱满好奇。
那个叫爱迪生的男人,他在无数次的失败里,被讥笑是疯子,若他听从了世俗的逻辑,早早收手,或许他还能做个循规蹈矩的发明家,可他偏要漠视那“不可能”的重力,他成了那个点亮黑夜的人,再比如,那个叫甘地的瘦削男人,他以非暴力不合作对抗一个庞大的帝国,这在全国都深信武力为尊的年代是何等轻率?可他昂着头,硬是用沉默的坚定走到了胜利的彼端。
他们都是些舞者,在名为凡俗与惯性的舞台上,跳着优雅而反重力的舞步,他们在无意中跳离了轨道,却恰恰因为此种跳脱,看清了原地的模样。
浪漫总有代价,过于轻率地漠视重力,有时代价比浪漫重得多,梵高割下耳朵,疯狂作画,最终在麦田里结束了自己,他彻底地挣脱了尘世的绳索,却被那颗渴望色彩的心,燃烧殆尽,海子在山海关的铁轨上,放弃了一切,只留下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温暖诗句,他漠视了生的重力,却让一首诗成了沉重的墓志铭。
可你听,就算被压到地上,那粒种子也能翻个身,继续往上拱——轻率过的人,骨头里都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风。
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聪明人,知道地心引力的存在,于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地面,安稳地过一生;另一种是傻子,他们也知道地心引力,但偏要试着飞翔,哪怕摔得粉身碎骨,但正是这些傻子,让人类种出了稻米,走向了月球,创造了所有不可思议的奇迹。
亲爱的,当你的心被什么东西紧紧拽住,当空气都压得你喘不过气时,不妨就“轻率”一次吧,忘掉那些所谓的正确,忘掉那些时时刻刻的理性与谨慎。
轻率漠视重力,不是真的藐视,而是用另一种更轻盈的姿态,去和解,去超脱,像一片叶子,它知道自己终将落下,但在落下之前,它偏要迎着风,转一个漂亮的圈。
轻点,再轻一点。
试着去触碰天空,哪怕你的指尖还沾着泥土,这世界需要一点轻盈的、敢于飞起来的人,把沉重的黑,撕开一道口子,让光透进来。
做一个轻率的反叛者,哪怕只有一秒钟,也足以让天空记住你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