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直升机第一视角-云端之上的轰鸣,一个矮人直升机驾驶员的战场笔记
我的座舱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火药混合的气味,螺旋桨叶片在头顶轰鸣着旋转,每一次震动都透过座椅传遍我的脊椎——那是矮人工业最骄傲的心跳,我叫戈尔·铜锤,铁炉堡第37空中突击中队的矮人直升机驾驶员。

很多人以为矮人天生就该在地上挖矿、打铁,和岩石打交道,但他们错了,我们矮人对高度的渴望,丝毫不亚于对深度的执着,当我的旋翼机从山崖边腾空而起时,那种失重感让我每一根胡须都兴奋得颤抖,从第一视角看出去,世界是倾斜的——大地在脚下缩小成棋盘,河流变成银色的线,而敌人的营地不过是一堆等待被点燃的火柴盒。
今天的任务是压制部落的补给线,我压低操纵杆,机头向下俯冲,空气呼啸着掠过挡风玻璃,瞄准镜里,一辆运兵车正在山路上颠簸,我的手指扣在火箭弹发射钮上,心跳和螺旋桨的节奏合二为一。“近了,近了……”我默念着矮人古老的战斗祷词,在距离目标五百码时猛地拉起机头,同时按下发射钮——两枚火箭拖着白烟窜出,精准地犁过车厢,爆炸的火光在护目镜上投下橙红色光晕,那一瞬间,我甚至能看清被气浪掀翻的兽人战士脸上惊愕的表情。
这就是第一视角独有的残酷诗意,在万米高空,战争变得既宏大又私人,宏大到你可以俯瞰整个战场的走向,私密到你能看清每一处爆炸溅起的泥土,我的左手始终握着节流阀,右手在操纵杆和武器切换面板间飞舞,座舱仪表盘上的高度计在疯狂跳动,液压系统的嗡鸣声像极了矿坑深处的蒸汽机,矮人的机械从不娇气,它们和我一样,骨子里刻着坚韧。
最惊险的一次,是在丹莫罗的暴风雪中遭遇了部落的飞行骑兵,能见度不到五十米,我完全依靠仪表和直觉在云层里穿梭,突然,一个阴影从左侧切过来——是骑着双足飞龙的巨魔猎头者,我本能地向右急转,机体承受的过载让骨架嘎吱作响,对方投出的长矛擦着机尾飞过,我反手就是一串机炮扫射,曳光弹在雪雾中画出诡异的弧形,那个巨魔连同他的坐骑一起栽进了白茫茫的深渊,后来我的地勤兄弟检查飞机,发现尾翼上插着一根断矛。“戈尔,你的神像挂得够高。”他拍着我的背大笑。
但最让我心潮澎湃的,永远是起飞的那一刻,当螺旋桨加速到临界点,整个机身开始震颤,轮子微微离地,—突然的轻盈,重力不再是枷锁,而是可供借力的舞伴,从第一视角看出去,地平线开始倾斜,大地缓缓展开,风在耳边变成一首粗犷的战歌,这时候我会想起铁炉堡大锻造炉的烈焰,想起父亲在打造我第一副护目镜时说的:“孩子,矮人的血液里不仅有铁水,还应该有长风。”
今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出击日,我坐在驾驶舱里,系好五根安全带,检查完所有仪表,地勤搬走了轮挡,我推进节流阀,旋翼机开始滑跑,随着速度增加,机头轻轻抬起,前轮离开地面——这是我重复了上千次的动作,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神圣,当整架飞机脱离大地,我朝下看了一眼:营地的帐篷变成彩色小点,士兵们仰头朝我挥手。
我调整方向,朝西方飞去,云层在座舱盖外翻涌,像是大地给我的白色披风,瞄准镜里,新的目标已经出现,我的右手握住操纵杆,拇指轻轻搭在发射钮上,在这个高度,在这个角度,在矮人直升机驾驶员的第一个视角里,整个世界都是我的靶场,每一次轰鸣都是自由的宣言。
——铁炉堡,铜须航空队,戈尔·铜锤,于第七次远征途中口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