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泽瑞尔的探险日志-伊泽瑞尔的探险日志,地底三千米的魔法光尘
伊泽瑞尔·法拉莫 地点:恕瑞玛南部-遗忘之谷地下洞穴 日期:皮尔特沃夫历 998年 烁光月 17日

这是我在恕瑞玛南部沙漠度过的第二十七天,皮尔特沃夫的老学究们总喜欢坐在象牙塔里断言——“恕瑞玛的地下只有黄沙和更深的黄沙”,我很想请他们来实地验证一下,前提是他们愿意在冒险合同上签字,并且准备好足够的金币来支付我的向导费用。
我找到了一个真正的突破口。
凌晨时分,当第一缕阳光刚刚勾勒出东方的沙丘轮廓,我的符文指南针突然开始疯狂旋转,这玩意儿是我用祖安的精密齿轮和以绪塔尔的感应水晶制作的,正常情况下精确度足以在皮尔特沃夫地下管道里找到一枚丢失的铜币,但现在,它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原地转个不停。
直觉告诉我,这附近有强烈的魔法源。
我跟着指南针的指引,在沙丘间穿行了大约三个小时,晌午的烈日烤得空气都在颤抖,我的水袋已经见底,这时,我注意到前方有一处不太寻常的地方——几块巨大的岩石散落在那里,表面布满了某种规则的凹痕。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我放下背包,用手套轻轻触碰其中一块石头,伊特鲁里亚合金锻造的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深处沉睡,我往后退了几步,拿出母亲留给我的魔法测绘仪。
读数出来了——这石头有超过两千年的历史,而且内部的魔法残留量惊人。
我绕着石头转了几圈,发现它们其实排列成一个半圆形,缺口处正好指向正北,这个发现让我心跳加速——这很可能是远古恕瑞玛帝国的遗迹,一种极其隐蔽的封印仪式。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一直在研究这些石头,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关键——一块比其他石头颜色稍深的岩石,表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恕瑞玛太阳纹章。
我用手指轻轻按压纹章的中心。
地面震动了一下,然后在我面前,那些排列成半圆的岩石之间,沙土开始向下塌陷,露出一条螺旋向下的石阶,石阶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蓝色水晶,照亮了通往地下的路。
我可太喜欢这种发展了。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来自皮尔特沃夫的小伙子,在山洞里走了半小时,又爬过了一堆该死的碎石,最后滑下一条天然形成的岩石滑道之后,会看见什么。
我看见了星星。
是的,在地下三千米的地方,我看见了星星。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顶,高度至少有五十米,直径超过两百米,穹顶上布满了成千上万颗发光的晶体,它们发出淡蓝色的幽光,像极了恕瑞玛夜空中的星辰,这些“星星”按照某种规律排列,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恕瑞玛古星图,和我在皮尔特沃夫大学图书馆看到的中古时代星图几乎一模一样。
穹顶下方的地面是一片广阔的广场,由白色大理石铺就,虽然经历了两千年的时光,石面依然光洁如镜,广场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立着一根约三米高的水晶柱。
我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遗迹,会对此十分兴奋。
但真正让我绷紧神经的,是水晶柱顶部悬浮着的那枚护符。
它大概有我的拳头大小,形状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通体由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金属打造,护符本身并不发光,但它周围的空间会不时出现轻微的扭曲,就像热浪蒸腾时的效果,我的魔法测绘仪在靠近它二十米范围内直接报废,指针冒出一缕青烟,彻底罢工了。
我站在高台下方,仰头看着那枚护符,我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某种气息——古老,危险,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的探险家直觉告诉我:这玩意儿,值得我拼命。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高台,石阶很滑,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但这难不倒一个在祖安地下溶洞练过攀岩的人,大约十分钟后,我站在了水晶柱前。
近距离观察,护符的表面刻满了极其精细的符文,我的符文知识还算扎实,但上面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内容是我完全陌生的,这太让人兴奋了——这意味着我可能发现了某种失传的符文体系。
就在我伸手想要触碰护符的一瞬间,我的眼睛余光捕捉到了水晶柱侧面的一行小字。
字体是古恕瑞玛语,我勉强能够翻译:
“窥视者将失其明,触碰者将失其魂,此处封印之物,名为‘眼’,乃飞升者之敌,勿启。”
飞升者之敌。
这四个字让我后背一凉,恕瑞玛帝国的飞升者,那可是半神级别的存在,能被称为“飞升者之敌”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不该是一个带着地图和指南针的探险家去招惹的。
我慢慢收回了手。
但我的目光无法离开那枚护符,它太美了,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我为什么需要触碰它呢?我只是想研究它,记录它,把这当作我探险生涯中最伟大的发现。
不。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响亮的那种。
清醒点,伊泽瑞尔,你是个探险家,不是送葬者。
我从口袋里掏出随身的素描本,开始绘制护符的细节,我画得很仔细,每一个符文,每一条纹路,都尽可能精确地复制下来,这些资料足够让我回到皮尔特沃夫后,在学术界掀起一场风暴。
当我收起素描本准备离开时,我注意到护符的光芒似乎变亮了一些。
我愣住了。
我没有触碰它,甚至没有使用任何魔法,但它的反应表明它感知到了我的存在,或者说,它感知到了我身上的什么东西。
我抬起左手,活动了一下手指,这副伊特鲁里亚合金材质的手套,是多年前我在以绪塔尔的一座遗迹中发现的,它能够增幅使用者的魔法能力,我一直把它当作最珍贵的战利品。
但如果护符感知到的是这副手套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这副手套,会不会和这枚护符有某种联系?它们会不会出自同一个文明?
我按捺住内心的躁动,决定先不做任何实验,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贸然进行未知魔法实验,那是新手才会犯的错误,而我,伊泽瑞尔·法拉莫,已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探险家了。
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我选择退。
离开前,我在地面上做了标记,把洞穴的位置精确记录在我的探险日志里,我会回到这里,但不是现在,等我做好了充分准备,带上了更专业的设备和更多的研究资料,我会来解开这个谜题。
至于那枚护符?
它会等我的。
在返回地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个问题——那个封印是什么?那枚护符又是什么?“飞升者之敌”这个描述,让我想起了恕瑞玛帝国覆灭前夕的一些传说,据说当时有一些古老的生物,它们的力量甚至能够威胁到飞升者,但这些传说大多已经失传,只剩下一些碎片式的记载。
也许,我正站在一个巨大谜团的边缘。
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地面上,太阳已经完全落山,星空璀璨,和地下的那片光之穹顶遥相呼应。
我搭好帐篷,点燃篝火,在日志上写下今天的发现,明天,我将启程返回皮尔特沃夫,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沿着今天发现的石阶,走向那个深埋地底的秘密。
探险家的道路永远在前方。
而那枚名为“眼”的护符,已经在我的梦中闪烁了。
附注:回到营地后,我发现自己的魔法测绘仪已经完全报废,更奇怪的是,我的左手手套——那只以绪塔尔遗址中获得的手套——表面出现了一些之前从未见过的符文纹路,它们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我要不要把这副手套和那枚护符联系起来?也许不该,也许应该。
无论如何,这个谜题,我追定了。
——伊泽瑞尔·法拉莫





